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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葡萄牙的航海帝国霸业

发布时间:2025/03/25

曾经的殖民霸主

在现存的所有欧洲国家之中,葡萄牙为历史上第一个全球性殖民帝国也是最后一个殖民帝国,延续近600年(1415年-1999年),且曾建立庞大的殖民帝国,包括今日53个国家的部分领土,其官方语言葡萄牙语现今为世界第6大母语。

胡椒海岸(塞拉利昂)、奴隶海岸(贝宁)、象牙海岸(科特迪瓦)、黄金海岸(加纳)....这些几内亚湾沿岸国家国名的直译,皆来自于当年那批葡萄牙探险家们。
然而风水轮流转,时间到了19世纪、随着最大殖民地巴西的独立,葡萄牙的国势逐渐衰落,葡萄牙语还被亲儿子巴西冠名,颇有一种儿子痛打老子的既视感。

统一早,先人一步

葡萄牙于1143年从西班牙独立,1251年征服了葡萄牙境内最后一个摩尔人王国阿尔加维,从此走上了统一的道路。而此时,欧洲大陆还在黑暗的中世纪。到1415年葡萄牙开启航海帝国的道路时,隔壁的西班牙离收复失地运动结束还有80年;未来两大殖民强国英国和法国还在百年战争的泥淖中互掐,海上马车夫荷兰此时还在神罗的威权统治之下;德意志诸国互相攻伐一盘散沙。地中海沿岸诸国则是紧紧占据了原有的丝绸之路贸易链条不愿松口;如此一来,只有葡萄牙有相对的统一强权和四邻的和睦,能够全身心推动耗资巨大的航海活动。

地瘠民,唯有向外发展

统一后的葡萄牙总共9万平方公里出头的面积,不足150万的人口(以中世纪的人口比例,小朋友多而成年人少),东侧的西班牙(当时应该叫卡斯提利亚王国)体量巨大(而且是兄弟之邦)无法东扩,只能向着海洋,向着北非进发。

就算是当下,葡萄牙总人口也才1000万出头,一个江苏省大小的国土容纳一个苏州市的人口,自古至今这块土地都称不上人丁兴盛。

黄金、香料贸易的吸引

马可波罗的游记吸引着欧洲人的目光投向富庶的东方,而对香料、贵金属的狂热也让欧洲人对这两种商品(尤其是香料,动辄数倍的利润)趋之若鹜。结果1453年奥斯曼土耳其横空出世,阻断了陆上贸易的窗口(亚欧交通咽喉君士坦丁堡陷落,千年东罗马帝国灭亡),而威尼斯人长期把持香料贸易的路线,穷国葡萄牙逼不得已走向了蔚蓝的海洋。

香料贸易具体有多赚钱呢?据当时的文献记载,一把新鲜的丁香可以换取一把金币。1519年8月10日,麦哲伦率领一支由5条海船、约270人组成的远航船队出发,到1522年9月6日,舰队中硕果仅存、吨位最小的维多利亚号返抵西班牙,整个舰队只剩下18人(连麦哲伦本人都殒命菲律宾)。但他们把随船装载的香料出售时,所得不仅弥补了探险队的全部耗费,而且还挣得一大笔利润,每位幸存者在这趟环球之旅后都一夜暴富。

关键人物出场

恩里克王子是葡萄牙国王若昂一世的第四子,身为王族却对政治毫无兴趣,终生未娶,全身心致力于海外探险,奠定了葡萄牙航海帝国的基石。(图为在帝国时代III中作为葡萄牙领袖出场的恩里克王子)

在当时有种说法,从北非港口休达可以路上穿过撒哈拉大沙漠,进入传说中的土地肥沃的“绿色国家”,从那里可以找到胡椒,象牙,黄金。
1415年,恩里克王子亲自领军从海上突袭北非港口重镇休达,仅以耗时一天阵亡8人的代价攻占了休达,这一事件成为整个欧洲海外扩张的开端。(至今休达仍然是西班牙的领土)

航海科技的发展

“航海者”恩里克王子资助科学家改造了从中国流传过来的罗盘,改进了四分仪,以及之前已经在地中海世界发明了的卡拉克帆船和卡拉维尔帆船,以及制图学、天文学、数学等等的发展,都是推动大航海时代到来的重要科技。

佛郎机炮,即葡式后膛装填旋转火炮,原为葡萄牙轻型舰炮,以其可以快速装填发射的构造而闻名,后在明朝末年引入中国与日本;在缺乏重型火药武器的日本则被冠以国崩之名,所谓“国崩,崩人之国也”。
葡萄牙在15世纪进行的大西洋探险和1415年对休达的征服标志着葡萄牙成为海上强权的开始。其后,葡萄牙开始大力发展航海学校,以及加强地图学的知识。在一个世纪后,葡萄牙终于成为欧洲首个打通往印度航线的国家。
葡萄牙航海家如迪亚士,瓦斯科·达·伽马,以及为西班牙国王服务的斐迪南·麦哲伦创下了不朽的航海历史。就这样,葡萄牙王室亲自下场背书组织的航海天团,让葡萄牙从一个欧洲边陲小穷国一跃成为第一家世界性的航海帝国。

传教士的宗教热情

《圣经》支持传教活动,甚至称为“大使命”。在马可福音第16章16节中,耶稣升天之前对他们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从十字军东征到宗教审判所,再到无孔不入的传教士,都在身体力行传播上帝的福音。

葡萄牙传教士的身影在葡萄牙航海帝国的扩张中甚至出现在明末的中国和日本,在后者发展出上至领主下至贱民的广泛信众基础,是日本国内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令丰臣秀吉及后继的德川幕府都颇为忌惮,先后数度颁布了禁教令,对教徒则是秉持不改信则赶尽杀绝的态度。

大明光禄大夫太子太保赠少保加赠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光启,是中国基督教史上影响力最大、官位最高的奉教士大夫,被称为中国天主教“圣教三柱石”之首。

登顶殖民霸业

在葡萄牙航海探险家们的事业蒸蒸日上之际,东边的强领西班牙也不遑多让,与葡萄牙展开了古早版的跑马圈地竞标赛,其烈度在意大利靓仔哥伦布说服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一世砸锅卖铁资助其另辟蹊径向西走寻找印度新航线,并歪打正着发现美洲新大陆后达到顶峰。

毕竟铜锣湾虽然大,两个浩南哥也很难分。于是锅甩给了全欧洲的宗教精神领袖,经过教宗亚历山大六世的仲裁,葡萄牙和西班牙两国在1494年签订《托德西利亚斯条约》。该条约列明西葡两国共同垄断欧洲以外的世界,并以佛得角以西300里格(大约1770公里)作为两国分界线,以东为葡萄牙势力范围,而以西即为西班牙所拥有。自此,葡萄牙殖民地帝国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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